西厢房内，许平安背靠着门板，胸口一阵阵发闷，喉咙里满是血腥气。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的系统面板上。
【功德点：510】
这510点功德，是他拿命换来的。
“系统，打开兑换列表。”
光幕一闪，密密麻麻的选项陈列出来。丹药、法宝、功法、符箓，琳琅满目，但大部分都是灰色，以他这点功德根本无法解锁。
他直接筛选出自己目前能负担得起的项目。
【选项一：疗伤。消耗100功德点，修复当前所有内外伤势。】
【选项二：升级功法。消耗500功德点，将《神霄控雷真诀》提升至炼气四层。】
【选项三：净化法器。消耗300功德点，清除桃木剑上的黑山印记，并提升其品质。】
【选项四：兑换技能。消耗400功德点，兑换天罡护体咒（初级）。】
许平安的目光在几个选项之间来回扫视。
疗伤最直接，但治标不治本。法器和护身咒都是外物。只有功法，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在这个妖魔环伺的四合院里，每一次修为的提升，都意味着生存下去的概率增加一分。
“升级《神霄控雷真诀》。”
他没有丝毫犹豫，做出了选择。
【确认消耗500功德点，提升《神霄控雷真诀》？】
“确认。”
话音落下的瞬间，面板上的功德点瞬间清零，只剩下可怜的10点。
一股庞大而精纯的金色暖流凭空出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这股力量远比他自己苦修得来的灵力更加纯粹，带着煌煌天威，冲刷着他的经脉。
许平安闷哼一声，只觉得浑身的骨骼血肉都在被这股力量重塑、淬炼。
原本因为硬撼白骨精而受损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不仅被修复，甚至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脑海中，更多关于《神霄控雷真诀》的法门和奥义涌现出来。
炼气四层，引雷入体！
之前的破邪金光，只是将自身灵力转化为雷光。而到了炼气四层，他已经可以初步牵引天地间的微弱雷霆之力，化为己用。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当最后一丝暖流融入丹田气海，许平安缓缓睁开眼睛，一道微弱的金色电光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体内奔涌的灵力比之前雄浑了数倍不止。之前的伤势，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好了七七八八。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爆炸性的力量。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特有的节律。
许平安眼神一凝。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黑山老妖的心腹，狐狸秘书老胡。
今天的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眯眯的表情，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敬意，甚至连躬身的弧度都比上次要低一些。
“许先生，没打扰您休息吧？”
一声“许先生”，标志着许平安的地位已经截然不同。他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小修士，而是黑山老妖承认的“盟友”。
“胡秘书，有事？”许平安不动声色地问道。
“主任对先生今日的壮举赞不绝口，特意命我送来一些薄礼，不成敬意。”老胡侧开身，露出身后三个精致的黑漆木盒，“主任说，先生只管安心养伤，白骨精那边，她暂时不敢再来造次。”
这是示好，也是安抚，更是宣告庇护。
许平安没有客气，将三个木盒接了过来。
-
“替我多谢主任。”
“先生客气了。”老胡笑了笑，又压低声音说道，“还有一件事，主任让我转告先生。白骨精损失了一只重要的眼线，又在您手上吃了大亏，如今已是暴跳如雷。她麾下的妖物，最近恐怕会有异动，先生还需多加小心。”
“我明白。”许平安点头。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老胡再次行了一礼，转身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原地。
许平安关上门，将三个木盒放在桌上。
他打开第一个盒子，一股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块鸽子蛋大小、晶莹剔逼的下品灵石。
第二个盒子里，是一只白玉瓶，里面装着十粒龙眼大小的丹药，丹香四溢。许平安只闻了一下，就感觉体内气血都活跃了几分。这是上好的疗伤丹药“回气丹”。
他打开第三个盒子，里面没有法宝，而是一本薄薄的、用兽皮制成的古册，封面上写着四个古篆——《炼器心得》。
许平安的眼神亮了。
灵石和丹药，解的是燃眉之急。而这本炼器心得，却是真正有价值的长远投资。黑山老妖这是在告诉他，自己看重的是他的未来。
这份礼，不可谓不重。
许平安看着这三样东西，心中明了。黑山老妖已经将筹码压在了他的身上，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为黑山老妖“办事”了。
-
就在他思索之际，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这次，连门都没敲。
许平安猛地抬头，只见白素贞一袭素白旗袍，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她身后，还跟着一脸紧张和敌意的小青。
白素贞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桌上那三个黑漆木盒上。她的眼神清冷，看不出喜怒。
“看来，你的新靠山待你不薄。”她迈步走了进来，声音清清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青跟在她身后，看着许平安，眼神复杂。有惊叹，有忌惮，也有一丝不解。她想不明白，这个几天前还只是个普通人的家伙，怎么转眼间就成了能和白骨精硬撼，还被黑山老妖拉拢的角色。
“拿命换来的东西，用着踏实吗？”白素贞走到桌前，伸出纤纤玉指，拈起一粒黑山老妖送的回气丹，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许平安心头一凛。
他能感觉到，白素贞这句话里，没有杀意，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总比没得用要好。”他平静地回答。
白素贞看了他一眼，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黑山的东西，可没那么好拿。他给你的每一颗糖，下面都藏着钩子。今天送你疗伤丹，明天就可能让你去送死。你可想好了？”
“多谢白姐关心。”许平安不卑不亢，“路是我自己选的。”
“是吗？”
-
白素贞轻笑一声，将那粒回气丹扔回玉瓶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忽然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个小小的青花瓷瓶。
“这是姐姐我亲手调的伤药，没有妖气，不留后患。”她将瓷瓶放在桌上，推到许平安面前，声音依旧清冷，“用不用，随你。”
许平安看着眼前这个青花瓷瓶，又看了看旁边黑山老妖送的白玉瓶，陷入了沉默。
一边是刚刚确立合作关系、实力雄厚的妖王赠礼。
一边是系统指明要诛杀的S级大妖、身份莫测的房东的“好意”。
这是一个选择题。
“姐姐！”小青忍不住开口，急道，“您管他干什么！他现在是黑山老妖的人，跟我们不是一路的！您何必……”
“小青。”白素贞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打断了她。
小青立刻闭上了嘴，但看向许平安的眼神更加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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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贞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小许，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妖气，未必是恶。而那些看起来的好意，也可能包裹着最深的算计。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带着小青，离开了西厢房。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许平安独自站在房间里，看着桌上两瓶截然不同的丹药。
黑山老妖的意图很明显，拉拢、利用，将他打造成对付白骨精和白素贞的刀。他送来的丹药，药力雄厚，但谁也说不准里面有没有被动了手脚。
而白素贞……
这个女人，他完全看不透。
她知道自己是来杀她的，却只是言语敲打。她看着自己投靠黑山，不仅不阻止，反而送来伤药。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许平安拿起那个青花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清雅的草木之气传来，沁人心脾，完全没有半分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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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思良久，最终做出了决定。
他将黑山老妖送的白玉瓶收进了怀里，然后倒出了一粒白素贞给的青色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清流，缓缓流遍全身。
没有黑山丹药那种霸道的冲击力，却如同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地修复着他体内最细微的创伤，稳固着他刚刚突破的境界。
许平安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在以一种最舒适的方式恢复着。
这药，没问题。
可正因为没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许平安的目光再次投向正房的方向，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白素贞，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深沉的夜色。
今夜之后，四九城这潭水，算是被他彻底搅浑了。而他自己，也从一个边缘的棋子，变成了棋盘上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不仅是白骨精的疯狂报复，还有黑山老妖随时可能派下的任务。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想办法，弄清楚白素贞的真正图谋。
因为系统的抹杀时限，依然高悬在他的头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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