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才探进山谷，微风就在草叶间穿梭起来，那股清新劲儿，顺着鼻腔直抵心肺，让人忍不住深呼吸。可谁能想到，这份宁静就像薄冰，下面正藏着汹涌的暗流。
云澈站在山崖边，死死盯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那儿正一点点被黑雾吞噬，像被一只无形的黑手捂住了嘴。他的心也跟着揪起来，血压蹭蹭往上升，太阳穴突突地跳。羽翎一大早就走了，晨光里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她去前线阻止堕化精灵发疯，而云澈留了下来。一是山谷里的精灵还惊魂未定，他得稳着点儿大家的情绪；二是他清楚，只靠系统那点幻契之力，就是个花架子，想要真正护着这个世界，他得有自己的本事。
“魔法……”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被风卷走的沙。说着，手指下意识地动了动，想把体内那团乱麻似的魔力理出个头绪。
“你真打算学？”身后突然响起羽翎的声音，里头带着几分意外，又软软糯糯的。
云澈猛地转身，迎上她那双眼睛，像两口幽深的古井，能把人吸进去。他咬咬牙，狠狠地点了点头：“我不能一辈子靠着系统。要是哪天它不管用了，我拿什么去拼？”
羽翎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翘起来：“行，我教你。”声音低低的，却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在云澈心上。
山谷深处有块空地，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像一把把细碎的金刀，这儿一块那儿一块地洒在地上。羽翎走到中间，抬手轻轻一挥，空气中凭空出现一个淡蓝色的符文，扭扭曲曲的，像一条灵动的小蛇。
“这是‘微风之引’，风系魔法里最基础的玩意儿。”她指了指符文，“别看它简单，所有风系法术都得从这儿起步。你得顺着风的脾气，感受它的节奏，不能硬来。”
云澈听得入神，眼睛一闭，想用“灵语通”去抓周围的风元素。可刚一集中精神，脑袋就像被重锤砸了一下，晕得他差点站不稳。体内的魔力横冲直撞，根本不听使唤。
“别慌。”羽翎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头一回弄成这样太正常了。人这身子骨，天生就跟魔法不对付，你得找个帮手。”
“幻契印！”云澈猛地睁眼，眼里闪过一道光。
他赶紧调出系统界面，激活和风精灵的契约印记。瞬间，一股暖流涌进身体，和他自己的魔力搅在一起。再闭上眼睛，风的踪迹变得清清楚楚，世界都好像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羽翎小声催他。
云澈深吸一口气，手慢慢抬起来，指头轻轻点向前方。一点微弱的气流在掌心聚起来，像一根透明的丝线，随着他的念头晃晃悠悠地飘。
“成了！”羽翎眼睛一下子亮了。
云澈却皱起了眉头：“太弱了，连片叶子都吹不动。”
“别老想着一上来就厉害得不行。”羽翎笑着摇摇头，“魔法这东西，是要和自然交朋友，不是把它摁在地上。你能感觉到风，这就开了个好头。”
接下来几个小时，他们就泡在山谷里，一遍又一遍地练。每次失败，羽翎都仔细琢磨原因；每次有点小进步，她都记在心里。她教人的法子不古板，鼓励云澈按自己的想法来用魔法。
夕阳慢慢西沉，云澈总算能稳稳地使出“微风之引”，还能在空中画出简单的风痕。羽翎看着他脑门上的汗珠子，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你比我想得厉害多了。”她轻声说，“说不定，你生来就该待在这儿。”
云澈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也许吧。但我觉得，是我自己选了这儿。”
天渐渐黑了，山谷里的精灵们一个接一个地醒过来，围在篝火旁边歇着。云澈和羽翎回到营地，就看见一个受伤很重的水精灵昏迷不醒，伤口不停地往外渗黑汤子，一看就是被什么脏东西污染了。
“普通的治疗魔法对她没用。”羽翎眉头拧成了疙瘩，“得赶紧把她身体里的脏能量清出去。”
云澈没多想，打开系统商城，换了一瓶“精灵恢复药剂”。他小心翼翼地把药剂滴进水精灵嘴里，然后和羽翎一起施展“光之净化”。
两人的魔力缠在一起，金色的光慢悠悠地转着，一点点把水精灵身体里的黑暗赶出去。终于，在大家紧张的注视下，水精灵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谢谢你们……”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里全是感激。
周围的精灵们脸上都露出了好久不见的笑容。他们看云澈的眼神变了，不再把他当外人，而是当成一起打仗的兄弟。
夜越来越深，篝火映着他俩的影子。羽翎挨着云澈坐下，手里翻弄着一个小小的光系符文。
“想试试光系魔法不？”她侧过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调皮。
“那还用说。”云澈一口答应。
可这次没那么顺。光系魔法讲究心平气和，可云澈这些天又是跑又是打，心乱得像一锅粥，魔力一下子就失控了，差点伤到羽翎。
“停！”羽翎眼疾手快，稳住了他体内乱窜的魔力。
云澈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低着头说：“对不住，是我太急了。”
羽翎轻轻笑了，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你已经很不错了。就是得学会管住自己的情绪，这样才能把魔法使好。”
她的手暖暖的，软软的，搭在云澈胳膊上，他的心突然就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他抬起头，正好对上羽翎的眼睛，发现她的脸也红扑扑的。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咳咳。”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他俩赶紧分开，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今天就到这儿吧。”羽翎轻声说，“明天接着练。”
“嗯。”云澈应了一声，表面上挺平静，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夜风轻轻吹着，带着花的香味和星星的气息，给这段旅程添了一层不一样的色彩。而在黑暗的尽头，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儿，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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