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毅站在假宝库中央，目光掠过满室珠光宝气。空气中雾气尚未完全散去，像一层轻纱缠绕在众人之间。
婠婠与师妃暄虽已察觉异样，但并未点破，只是各自站在角落，静观其变。
“这把剑不错。”寇仲拎起一柄镶金嵌玉的长剑，在手中掂了掂，“虽然不一定是神兵利器，但拿出去也能换些银子。”
徐子陵则蹲在角落里翻着一只木箱，里面堆满了发黄的卷轴和几本封面残破的秘籍。
“这些是不是武功秘籍？”他随手抽出一本，封面上几个模糊的字迹已经看不清了。
婠婠嘴角微扬，眼中却不见笑意。她缓步走到一堆金器前，指尖轻轻拨动一枚赤金耳环，声音清脆悦耳。“你们倒是挑得挺热闹。”
梁毅笑了笑，道：“总不能空手而归吧？再说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师妃暄依旧站在门口，拂尘在指尖轻轻转动，目光落在梁毅身上，像是在看他如何动作。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梁毅不动声色地朝寇仲递了个眼神。寇仲会意，故意叹了口气：“可惜啊，这里没听说有什么绝世奇珍，看来杨公宝库也不过如此。”
“那也比外面强。”徐子陵附和着，顺手又抓了一把珠宝塞进怀里，“好歹能凑合用一阵子。”
婠婠轻笑一声，忽然转身面向梁毅：“你说呢？”
梁毅摊了摊手：“我倒是希望真有传说中的神兵利器、绝世心法，可现实往往不如人意。”
“是吗？”婠婠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梁毅神色自若，仿佛真的只是个贪财之人。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悄然将手掌贴向身侧的一只玉匣。
那只玉匣并不起眼，放在角落里，表面还积了些灰尘。可就在他指尖触及的一瞬间，一道细微的波动从掌心传出，几乎不可察觉。
如意戒微微发热，空间中传来一丝吸力。玉匣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存在过。
整个过程不过片刻，快得连他自己都差点反应不过来。
“你那边还有什么？”寇仲走过来，假装随意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值钱的。”梁毅摇头，“都是些装饰品。”
婠婠闻言，缓缓走近，目光扫过那个原本放着玉匣的位置。她的脚步一顿，眉头微皱，随即恢复如常。
“是么？”她轻声道，“可我怎么觉得，你刚才的动作有些太快了？”
梁毅耸肩一笑：“人都说女人心细，果然没错。”
婠婠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是有趣。”
师妃暄这时终于开口：“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婠婠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快就放弃了？”
“不是放弃。”师妃暄语气平静，“而是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哦？”婠婠玩味地笑了笑，“你是觉得我们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东西，还是……觉得这里根本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师妃暄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拂去肩上的尘土，转身朝门口走去。
婠婠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眸光微敛。她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回头看了梁毅一眼，红唇轻启：“记住，别太小瞧我。”
说完，她才缓步离开。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寇仲才低声问道：“她们是不是看出来了？”
“梁毅摇摇头，“婠婠聪明得很，但她更喜欢玩心理战。师妃暄可能猜到了一些，但没有证据，也不会轻易揭穿。”
“那你打算怎么办？”徐子陵问。
“继续演下去。”梁毅淡淡道，“至少在离开杨公宝库之前，不能露出马脚。”
他们三人开始在密室中来回走动，挑选那些看起来最显眼、最值钱的物品，甚至故意发出一些声响，制造出“贪婪”的假象。
直到确认两女已经远离，梁毅才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那里，有一块破碎的铜镜，镜面已经裂成数片，映出的影像扭曲不堪。
他弯腰拾起一块碎片，指尖轻轻摩挲。镜面倒映出他的脸，却隐约多了一丝不属于他的轮廓。
他心头一震，迅速将碎片丢回地上，转身对寇仲和徐子陵道：“走吧，我们也该离开了。”
两人点头，跟着他一起走出密室。
通道幽深，石壁上油灯的火光忽明忽暗。梁毅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假宝库，心中默念：戏，才刚刚开始。
前方，寇仲和徐子陵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的步伐却渐渐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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