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召开前一小时，顾晚晴的办公室里闯入了一位不速之客。
陆霆琛单手插兜，倚在她的办公桌边，指尖把玩着一枚黑色袖扣——正是昨天她在电梯里从他衬衫上扯下的那颗。
“陆总，”顾晚晴头也不抬，继续签着手里的文件，“擅闯女性办公室，不太绅士吧？”
“未婚夫需要预约？”他低笑，目光扫过她桌上摊开的股权结构图，在“顾志远”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秒。
顾晚晴合上文件夹，终于抬眼看他。今天的陆霆琛穿了件暗纹西装，领带却是略显随意的温莎结，像是刻意中和了身上的压迫感。而她一袭利落的黑色高定，耳垂上一对钻石耳钉冷光凛冽——他们看起来不像要订婚，倒像准备奔赴一场商业厮杀。
“记者都安排好了？”她问。
“十家主流财经媒体，直播镜头会重点捕捉你的表情。”他忽然俯身，手指擦过她耳垂调整那颗钻石的角度，“建议顾总监稍微笑一笑，否则明天的头条会是‘陆氏联姻疑似胁迫’。”
他的指尖温度残留耳际，顾晚晴反击般拽住他的领带：“胁迫？陆总是不是忘了，昨晚是谁先提出交易的？”
空气骤然升温。陆霆琛任由她拽着，喉结在她视线里滚动了下：“我以为我们达成了共识——你拿股权，我拿……”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合作机会。”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顾晚晴猛地松手，陆霆琛却顺势扣住她手腕，在办公室门被推开的瞬间，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演技课第一课，顾总监，呼吸别停。”
——
**董事会会议室里，火药味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顾志远将茶杯重重一放：“晚晴，解释一下今早的新闻。”投影幕布上，赫然是财经网头条：《陆氏掌权者高调求婚，顾氏千金无名指现三克拉蓝钻》。
顾晚晴转动了下左手戒指——今早陆霆琛派人送来的那枚，尺寸分毫不差。她微笑：“二叔不是一直催我结婚？现在满意了？”
“胡闹！”顾志远拍桌而起，“陆氏正在竞标华北医疗项目，这时候联姻，董事会完全有理由怀疑你泄露商业机密！”
一直沉默的陆霆琛突然轻笑出声。他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身后助理立刻递上一份文件。
“这是顾总监过去半年拒绝我的十二封邮件记录。”他翻开文件，每一页都带着顾氏企业LOGO的抬头，“如果我想窃密，何必用婚姻这么低效的手段？”
顾晚晴挑眉。她当然从没发过这些邮件，但伪造文书对陆氏情报部门来说恐怕比订早餐还简单。
“更何况……”陆霆琛突然看向会议室角落的监控摄像头，那是长河资本的人上周强行加装的，“真正想吞掉顾氏的豺狼，恐怕另有其人。”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顾晚晴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跳出一条加密信息：「顾志远已与长河签署对赌协议，标的：你父亲持有的专利技术」。
她瞳孔微缩。这份连陆氏都不该掌握的情报，此刻正静静躺在她的手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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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顾晚晴在安全通道堵住了陆霆琛。**
“情报哪来的？”她压低声音。
昏暗灯光下，陆霆琛解开西装扣子，从内袋抽出一支钢笔——正是昨天他给她的那支。“笔帽旋开三圈，会启动激光窃听模式。”他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今早你二叔的咖啡杯上，恰好有支一模一样的。”
顾晚晴终于明白他今早为何突然闯入办公室。她冷笑：“陆总好手段。”
“彼此彼此。”他突然逼近，将她困在消防栓与胸膛之间，“不过顾总监是不是该解释下，为什么昨晚就破解了钢笔密码，却故意不告诉我？”
她的后背贴上冰冷金属，面前却是他灼热的呼吸。这距离太危险，可退无可退。
“因为……”她突然抬膝顶向他腹部，趁他闪避的瞬间脱身，“好的猎手，总要留张底牌。”
陆霆琛闷哼一声，却笑了。他抚平西装褶皱，从地上捡起她挣扎时掉落的一枚耳钉。钻石背面，微型存储器幽幽闪着蓝光。
“巧了。”他将耳钉举到灯光下，“我也留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