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间隙洒在校园小路上，秦阳抱着课本独自走向教学楼。
距离那场改变一切的"普罗米修斯事件"已经过去半年，他的生活却像被按下了重置键。
"秦阳！等等我！"室友王浩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你这周末又不回宿舍？老张说你再不参加寝室活动就要被踢出群了。"
"实验室有事。"秦阳简短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内侧
——那里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印记，是系统融合留下的唯一痕迹。
王浩撇撇嘴："自从你从医院回来就神神秘秘的。对了，听说今天计算机系要来个转校生，据说是从MIT回来的大美女！"
秦阳只是点点头。
自从林悦被送往瑞士疗养，他对任何关于"美女"的话题都提不起兴趣。
医生说是"系统剥离后遗症"，只有他知道，失去的不只是一个程序，而是一半的灵魂。
教学楼前挤满了人，似乎都在等着看传说中的转校生。
秦阳本想绕道而行，却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徐卫国站在院长身边，正朝自己使眼色。
"同学们安静！"院长拍拍手，"欢迎我们的新同学方晴，她将在计算机系完成最后一年学业。"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女孩缓步走上台阶。
阳光在她栗色的长发上跳跃，勾勒出完美的侧脸轮廓。
当她转身面对众人时，整个广场都安静了几秒——
那是一张比林悦还要精致几分的脸庞，杏眼如水，唇若点朱。
"大家好，我是方晴。"她的声音清冷如玉，"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秦阳的瞳孔骤然收缩。在她的右手腕上，有一个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蓝色印记。
.......
计算机科学导论课上，方晴径直走到秦阳身边的空位坐下。
淡淡的茉莉香气飘来，让秦阳想起林悦最爱的香水。
"又见面了，397。"方晴在笔记本上写下这行字，推到他面前。
秦阳的呼吸一滞。
这个编号只有"观察者"计划的参与者才知道。
他警惕地看向四周，压低声音："你是谁？"
方晴没有回答，而是伸出右手腕，轻轻贴在他的左手腕上。
刹那间，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在两人之间流转，秦阳的视野中闪过无数数据流——这不是系统，却与系统同源！
"下课后，图书馆三楼见。"方晴收回手，若无其事地开始听课，留下秦阳满腹疑问。
图书馆古籍修复室里，方晴确认四周无人后，从包里取出一个金属盒子。
"这是徐卫国让我交给你的。"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晶莹的蓝色芯片，"林悦留下的。"
秦阳的手指刚触到芯片，整个房间突然暗了下来。
书架上的古籍无风自动，一个全息投影从芯片中升起——是林悦！
但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睛下方有明显的青黑。
"阳阳，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计划进入第二阶段了。"投影中的林悦声音沙哑，"我的系统没有被剥离，而是被'他们'强行转移了。现在这个芯片里保存着我一半的意识数据..."
秦阳猛地抬头看向方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晴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三个月前，林悦在瑞士的疗养院失踪。徐卫国追踪到一个名为'凤凰余烬'的组织，他们盗取了部分普罗米修斯技术，正在全球搜寻系统宿主。"
"而你也是宿主？"秦阳打量着方晴手腕上的印记。
"不完全是。"方晴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个奇特的纹身——交织的DNA链中央，嵌着一个发光的红点。
"我是'观察者'计划的最初实验体，编号001。因为基因缺陷被冷冻了十五年，直到三个月前被徐卫国唤醒。"
秦阳的大脑飞速运转。
林悦失踪、神秘组织、冷冻实验体...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大的阴谋。
他重新看向林悦的投影："她留下的信息还说了什么？"
"找到剩下的碎片。"方晴指向投影中新出现的一组坐标，"林悦的意识被分散藏在三个地方，这里是第一个。"
坐标指向城市另一端的新开发区——一个名为"未来之眼"的科技园区，由凤凰科技重组后的新公司投资建设。
"那里下周有个AI技术展览，"方晴说，"我们需要混进去。"
秦阳握紧芯片，林悦的投影轻轻闪烁："时间不多了，阳阳。'他们'正在建造'赫菲斯托斯'——普罗米修斯的复仇者..."
投影突然中断，芯片变得滚烫。
秦阳的手腕印记开始发出微弱的蓝光，而方晴锁骨下的红点也同步闪烁起来。
【异常能量波动检测】
【新连接建立：宿主397与实验体001】
【警告：检测到敌对信号源接近！】
图书馆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方晴一把抓住秦阳的手："有人找到我们了！快走！"
应急通道里，秦阳和方晴借着手机微光向下狂奔。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响动。
"那是什么？"秦阳喘着气问。
"机械猎犬。"方晴的声音紧绷，"凤凰余烬的追踪工具，装有残次品系统。"
跑到一楼时，方晴突然拉住秦阳拐向另一个通道："正门肯定被堵住了，走古籍运输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方晴从头发上取下一枚发卡，三下五除二就撬开了锁。
两人钻出门外，冷风夹着细雨扑面而来——这是图书馆后面的装卸区，堆满了等待处理的旧书。
"翻过那道墙就是艺术学院，那里监控少。"方晴指向不远处。
就在他们准备冲刺时，一个黑影从书堆后扑出——那确实是一只"狗"，但全身由黑色金属构成，眼睛泛着不祥的红光。
它低吼着逼近，下颌张开露出旋转的锯齿。
秦阳本能地将方晴护在身后，举起手中的金属盒子。
机械犬突然停下动作，头部左右摆动，似乎在扫描什么。
"它在识别系统信号！"方晴低声道，"你的印记！"
秦阳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蓝光越来越亮。
机械犬突然发出刺耳的电子音："目标确认，397号宿主。执行捕获程序。"
千钧一发之际，方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砸向机械犬。
一道强烈的电磁脉冲爆发，机械犬踉跄几步，但很快又稳住身形——这个型号显然做了抗EMP加固。
"跑！"秦阳抓起方晴的手冲向围墙。机械犬在后面紧追不舍，金属爪子在地面上擦出火花。
围墙比想象中高，秦阳蹲下让方晴踩着自己肩膀先上去。
就在她攀上墙头的瞬间，机械犬一个飞扑咬住了秦阳的裤腿，锯齿撕开布料划破皮肤。
"秦阳！"方晴惊呼。
鲜血顺腿流下，接触到机械犬的金属表面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犬眼中的红光突然变成蓝光，松开嘴退后几步，然后像接收到什么指令般转身跑开了。
"怎么回事？"方晴从墙上跳下来，紧张地检查秦阳的伤口。
秦阳也一头雾水，直到看见自己的血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色荧光。
"我的血...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方晴倒吸一口气："系统融合改变了你的生理结构！那只机械犬识别出了高等权限！"
雨越下越大，两人狼狈地翻过围墙。
秦阳的腿伤并不深，但那种诡异的蓝血让他心神不宁。
艺术学院后门有个24小时便利店，他们决定暂时躲进去避雨。
便利店的灯光下，方晴帮秦阳简单包扎了伤口。
近距离看，她睫毛上还挂着雨珠，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确实美得不似凡人——毕竟从某种角度说，她真的是来自过去的"未来人"。
"所以，"秦阳压低声音，"我们现在有一个机械犬杀手在追捕我们，要潜入一个高科技园区寻找林悦的意识碎片，而我的血突然变成了系统识别码？"
方晴突然笑了，这一笑让她整个人鲜活起来："别忘了还有我——一个本该在十五年前就死掉的冷冻人。"
她从货架上拿下两罐热咖啡，"欢迎回到'观察者'的世界，397。"
秦阳接过咖啡，手腕上的印记突然微微发热。
他看向窗外，雨幕中似乎有更多红点在远处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