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很多时候，我们怀疑自己
用羞怯而恐慌的眼睛看向这个世界
山林却告诉我们说
其实你们是普通的凡人
并不是神仙
于是我们又沉着坚定起来
所以，我们还是在春风里行走
2
山上的河床上
我们拣得一些光滑的石头
尽管干净，却也无用
山上的麦苗没有因为水源的缺乏而干枯
层层梯田依然勾勒出我们想象的美景
没有一种生活因为懒惰而富足
是的，我们早已经不甘旧时的平庸了
因为有你的陪伴
我们的道路变得更加幽远
现在也不会感觉路途的漫长
那些散乱的思想已经在收拢聚集
凝结成花朵
回忆也吧
我们的生活就是应该如此地摇曳多姿
3
今年的桃花开得很失败吗
柳枝好像也只在南方发芽
北风啊，你是否还有隐痛
许多秘密你其实不必说出来
可是你总是到处宣称
我爱他，我爱他
我们之间不是互相占有
我只是想和他好好在一起
北方的三月啊，有时也让人沉醉不醒
慵懒的情绪却早已飘逝了
曾经远去的梦，现在也已经回来
只是山上为什么又出现一只猫
至今还让人搞不懂
就像一个人往往掉落入困境
一只猫在石林间徘徊
石头啊，那些僵硬的语言
春天里也没变得柔和一些
缠绵的旧梦不会老是占居着你的思绪
我们错过一片凹凸不平的湿地
在烂泥滩
又和一头奇怪的野兽相缝
只是我们不再互相伤害而已
走吧走吧
人生的路总是没尽头
只有不断前行
才能走得更加久远
4
但是，做梦的人啊
在清晨你醒来了吗
在光天化日之下你醒来了吗
一个人在风中走得趔趔趄趄
不相信他的梦还会多么平稳
疯狂的人啊
其实我们需要多么地安静，安静
请再安静一些
因为那两个人见面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苦
是谁摆动一袭青衫
令我们忘记少年时的忧愁
在他年轻的时候
他有过幸福吗
或许，幸福曾经突然来袭
他思想上都没有作好准备
而那只大鸟，现在又飞走了
当他年老的时候
是否还是那样的苦命
他心里有过恨吗
或许，一切都显得平静了
那些回忆充满了他的脑海
我们没有赞歌
也不必挞伐
只显示这人生的道路是多么地曲折
5
春天啊，你会将时光化成什么样的风景
在满野的鲜花中，游人穿梭
有谁看见他们的孤单
那些欢笑或许发自他们的内心
沉默的人，对春天的情意领会得更深、更浓、更为真切
呵，春天里，我们可以放声歌唱吗
神女啊，我们不习惯你的感伤
你的微笑也来得那么突然
因为我们今天看见那些古老的命题
像停留了几个世纪的风
内心的空洞也无法用什么内容来填补
该沉睡的依然在沉睡
该忙碌的依然在忙碌
那些虚掷的时光
对一个浪荡子也没有什么用处
在一个无边无际的海洋中
回头再也找不到岸了
唯有那山上的石头
依然在沉睡不醒
阳光对它们是不是一种洗劫呢
所有的礼物，都未能带回家
也难怪我们奔跑的脚步总是那样匆忙
6
什么样的风
把我们的旧梦吹走了
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那些死去的旧事
在一棵树上复活
春天里，我们也想种一棵树
一棵开花的树
如果不能在秋天结下累累硕果
那它就会长得高大一些，直到参天
成为人类需要的栋梁
7
然而，这样的一个夜晚
下弦月还挂在天上
我们和一个人道了声晚安
她说你早点休息吧
我们也不需要更多的回敬
谁想从梦中醒来呢
谁又想在梦中沉睡不醒
她说，从前有个叫萌萌的女子，是你的前妻
也不知道是第几任了
后来她走向西安的军营
你们就少了问候
而在你年老的时候
一个异地的萌萌
得了疯牛病
总是欺侮你这样羸弱的老人
你不要往心里去
晚安吧，晚安
8
有时候，我们忘了互相说再见
她总是悄然地离去了
在白天的劳动中
我们又看见一些人性的缺点
在那些软弱处
我们需要大喝一声以应对
什么样的强硬姿势
才能击败一个人内心的肮脏
9
卑微的人啊
其实也没谁图谋不轨
只是清闲的时候
我们都在幻想中
从前走过的山路弯弯曲曲
一条河流阻隔在眼前
深山里的河谷，你是知道的
我们的道路究竟有多漫长
10
走吧，北方的风沙还没停止
在南方，我们喜欢那些新鲜的空气
有时在石头上坐坐
远离人间的争吵和嬉闹
我们的内心又会安宁许多
11
月亮出来了
他终于从月牙儿变成了半个月亮
现在也没谁唱半个月亮爬上来了
我们只是在心里互相说
晚安，晚安
12
请你千万不要责怪今晚的月亮
他一点也没有死亡的象征
在那些凹凸不平的表面
你们或许只看到一些石头
人类却在借着他的反光做梦
那些甜蜜的微笑
永远在你的脸上镌刻着
也不要怪他的残缺，或者模糊
他明亮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圆满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
偷光的人，也不必携带荧火虫
在蔚蓝的天空下映照着一些树
远山还是亮着火把
这让我们充满回味
几年前，石油学校的姑娘说
我们要开发页岩气
在涪陵，她们到山上去了
防火服让她们矮了许多
而她们，将又会是谁的母亲
13
在那儿，我们也许没见过山毛榉
但是河谷很深
乌江与嘉陵江汇合
姐妹们一同又到长江去
一切都归大海
连绵的雪山
为什么在月夜才有呼唤的回声
春天了啊，我们似乎还在寻找方向
玫瑰花儿真地开放了吗
一个老人的迷途
是否真的需要神来宽慰
我们还是回到雪山去吧
从前的路，即便没有修复
一只轻盈的蝴蝶也会驮往我们的梦
在干渴的时候去寻找水源
天空啊，请收回你的礼物
大地会献给我们最初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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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些病从医生的手里复出
我们也不用平常的语言劝慰
教条主义的言语无济于事
那些曾经逃亡的人
现在已从远方归来
他们从一束火焰开始上升
灰烬是怎样落地的
黑夜总是无法掩盖真相
玫瑰啊玫瑰
自从你开始燃烧
许多年轻的心跟随着颤栗
但你只是一个象征
最初的吻，其实她已献给她的邻近
多少隐喻都太虚无
在我们漂渺的梦中
何曾抓住一句真实的谎言
那些病句无法修改了
我们已打破旧有的习性
只是战争迟迟未来
一切的破坏也还没有从新开始
渺小的人类啊
你们往天空更远处飞翔吧
穿过黑洞
也许能寻找到更多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