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下细碎的金色光斑，落在玻璃奶瓶上，让那只咧嘴笑的卡通熊仿佛活了起来。
保姆三号捏着奶瓶晃了晃，确认羊奶温度适宜，先递给玉华：“小祖宗，吹吹再喝，烫嘴。”
玉华却歪着脑袋往旁边躲，肉乎乎的手指戳了戳太清的后背：“大师兄先喝。”
太清身着月白色道袍，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明明喉结都快把道袍的领结顶起来了，还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我是兄长，自然该让给师弟。”
玉清扒着石头凑过来，鼻尖都快贴到奶瓶上了：“二师兄也不馋……就是闻着比山泉还甜。”
涂山宝儿趴在旁边的石台上，毛茸茸的尾巴尖儿在地上扫出一道浅痕。
她看着三个小娃娃互相推让的模样，耳尖微微动了动——前世通天那副冷冰冰的圣人架子，和眼前红着耳朵偷偷瞄着奶瓶的小娃娃，怎么都重合不到一起去。
“都拿着。”保姆三号被逗得直笑，又从包裹里拿出两个奶瓶，“这是给清儿和玄羽的，熊妈妈说了，三个宝宝都要喝到。”
“熊妈妈？”玉清捧着奶瓶，盯着上面的卡通图案，奶声奶气地重复道。
“就是画在瓶子上的小熊呀。”保姆三号帮他把奶嘴塞进嘴里，“喝吧，喝了长力气，以后能帮宝儿姐姐搬石头搭房子。”
太清终于不再装样子，小口抿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比……比西昆仑的灵露还好喝！”
玉华早就等不及了，抱着奶瓶咕噜咕噜灌了半瓶，嘴角沾着奶渍，扑到涂山宝儿腿边：“宝儿姐姐不喝吗？这奶是甜的！”
涂山宝儿低下头，正好对上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小娃娃额前的碎发带着奶香味，连睫毛都翘成了小月牙。
她鬼使神差地用尾巴尖儿扫了扫他的鼻尖，惹得玉华咯咯直笑，伸手去抓那团蓬松的狐尾。
“别闹。”涂山宝儿笑着拍开他的手，“姐姐要修炼一会儿，你和师兄们乖乖喝奶。”
她盘起腿坐好，闭上眼睛引动体内的灵气。
洪荒的灵气像细沙一样钻进毛孔，正滋养得舒服，洞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是毕方鸟？
她猛地睁开眼睛，尾巴不受控制地甩了出去，正好抽在玉华的小肚子上。
“哇——”玉华捂着肚子蹲下来，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道袍上，“宝儿姐姐打我！疼！”
“哎呀小祖宗！”保姆三号手忙脚乱地去抱他，玉华却像条滑不溜秋的小泥鳅，一扭身钻到太清身后，“不跟坏姐姐玩了！我要回紫霄宫找鸿钧爷爷！”
“玉华莫闹。”太清蹲下来想哄他，玉华却拽着他的道袍往洞外跑，“不嘛不嘛！坏尾巴打我！”
山洞本就不大，三个小娃娃追着玉华跑成一团。
玉清被石头绊了个踉跄，直接扑进保姆怀里；太清的道袍被扯得歪歪扭扭，还得护着手里没喝完的奶瓶；玉华则蹬着小短腿到处乱窜，边跑边喊：“抓不到！抓不到！”
保姆三号额头上挂着汗珠，追得气喘吁吁。
她本是《洪荒》游戏的测试玩家，进游戏前只学了怎么哄小娃娃，哪想到这小祖宗比健身房的动感单车还能折腾？
她感觉体力条肉眼可见地往下掉，最后扶着洞壁喘气：“玉华小……小少爷，姐姐给你糖……草莓糖！”
“我有宝儿姐姐的糖！”玉华刹住脚，从怀里掏出一颗裹着糖纸的水果糖，炫耀似的晃了晃，转身又往洞外跑。
“叮——玩家体力值归零，强制下线。”
机械音在保姆耳边响起时，她正扑了个空，手心里只抓到一把山风。
下一秒，她的身影像被揉碎的月光，“唰”地消失在山洞里，只留下地上皱巴巴的糖纸。
“保姆姐姐呢？”玉清捧着奶瓶凑过来，“她刚才还在这儿。”
涂山宝儿盯着空出来的位置，尾巴尖儿蔫蔫地垂着。
系统提示音紧跟着炸响：“检测到测试玩家异常下线，请引导者于三息内说明原因。”
“我……”她张了张嘴，看着满地狼藉的奶瓶和追累了正趴在太清腿上啃糖的玉华，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因为你们太能跑，把玩家累下线了”吧？
“三、二、一。”系统机械音结束的瞬间，山洞里响起“叮”的一声，涂山宝儿的狐耳抖了抖，面前浮现出淡蓝色的系统界面，“检测到引导难度过高，开放‘玩家逮捕’功能，是否召唤测试玩家协助管理三清？”
“逮捕？”涂山宝儿看着界面上跳动的“确认”按钮，又看了看正把奶渍蹭在太清道袍上的玉华，一咬牙点了下去。
界面蓝光一闪，弹出一行小字：“已为您匹配武力值SS级测试玩家，预计三分钟后抵达。”
洞外的山风突然变凉，卷着几片银杏叶扑进来。
玉华吸了吸鼻子，拽了拽涂山宝儿的衣角：“姐姐，我闻到……嗯，像师尊的茶盏味？”
涂山宝儿摸了摸他的头，目光却落在洞外的天空上。
那里有片云正诡异地打着旋儿，像是谁在云端撕了道口子。
她没注意到，在现代都市的某间公寓里，一部落满灰尘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微博消息提示框安静地躺在桌面，没有新的“《洪荒》内测中奖”动态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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