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异能者联盟的全息会议室里，蓝光在苏昭昭瞳孔里跳动。她盯着屏幕上六芒星与齿轮交织的徽章，指尖突然针扎般刺痛——鉴宝异能在视网膜上炸开一串乱码，像被病毒侵蚀的数据流。
“这徽章……”她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和我妈实验室防辐射门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傅沉舟的手指“咔”地捏碎了桌边的金属笔帽。他调出七年前的加密档案，屏幕上闪过受害者的照片：每个尸体后颈都烙着齿轮状灼伤，伤口边缘泛着和徽章一样的暗金色。“我爸追查的‘齿轮组织’，标志就是这个。”他声音发沉，“他们专挑觉醒期异能者下手，器官摘除手法和暗影议会如出一辙。”
“等等！”苏明薇突然把一段监控录像甩到全息屏上。画面里，浑身是血的沈明川蜷缩在仓库角落，手指在地面划出歪扭的符号——正是那个齿轮徽章。“他三个月前发的加密邮件里说，‘齿轮转起来，暗影能吞了世界’。”她放大死者攥紧的纸条，上面用指甲刻着半行字：“圣女血脉是钥匙，也是祭品”。
鹰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他关掉所有投影，只剩天花板的应急灯亮着，在众人脸上投下青灰色阴影。
“根据卧底情报，暗影议会正在拼初代圣女的基因碎片。”他敲了敲桌面，弹出东南亚地图，“下周五，黑市有个‘器官博览会’，他们要拍卖用圣女基因造的‘永生血清’。”
“我去。”苏昭昭脱口而出，却被傅沉舟一把按回椅子。他挡在她身前，风衣下摆扫过桌面的全息键盘：“上次天空之城差点把你拆了卖零件，你还要往狼窝里钻？”
“他们要的是我的血，杀了我等于断了源头。”苏昭昭扒开他的胳膊，眼睛亮得吓人，“这是引他们出来的唯一机会。”
苏明薇突然扯掉耳坠，露出里面米粒大的摄像头。“我替她去。”她把耳坠拍在桌上，金属外壳磕出脆响，“我的基因和昭昭有70%重合，加上沈明川给的基因稳定剂，够骗过初步扫描。”
“70%？”傅沉舟皱眉，“一旦被发现，他们能当场把你解构成DNA链！”
“所以需要远程破解。”苏明薇拉开战术背心，后腰别着个金属盒——那是从天空之城废墟扒来的黑客模块。“用傅沉舟办公室的量子计算机连我的神经信号，昭昭能反向操控我的身体。”她顿了顿，指尖划过颈侧的疤痕，“大不了把脑子里的炸弹引爆，同归于尽呗。”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通风管道的风声。傅沉舟突然转身走向武器库，背影绷得像张满弓：“我去调基因伪装药剂。”他在门口停下，声音闷得像塞了棉花，“但要是信号断了，我会炸了整个会场，包括你。”
三小时后，苏明薇站在镜面舱里。仿生皮肤贴合她的脸颊，连眼尾那颗小痣都复刻得分毫不差。她摸着耳垂上的微型麦克风，冲镜中的“苏昭昭”咧嘴：“沈明川，当年你把我当实验品，现在换我拆你的老巢了。”
海底隧道的基因验证台前，蓝色扫描光从她掌心扫过。苏昭昭在量子计算机前屏住呼吸，看着屏幕上的匹配度从68%跳到72%——就在系统即将报警时，她猛地注入一段干扰代码。
“验证通过。”接待员鞠躬时，后颈的齿轮纹身随着动作扭曲，像条活过来的虫子。“议长在顶楼等您，圣女大人。”
包厢门打开的瞬间，苏明薇差点吐出来。水晶吊灯下，玻璃展台里摆着用异能者肋骨雕的骷髅，指骨上还串着眼球做成的佛珠。她强忍着恶心摸向桌面，指尖刚触到木纹，鉴宝异能突然疯狂报警——桌面夹层里嵌着密密麻麻的DNA片段，每一段都和母亲的基因图谱高度吻合。
“喜欢这些艺术品吗？”阴影里走出个戴金边眼镜的男人。他的脸皮白得像蜡，笑起来时嘴角纹丝不动，“用圣女基因强化过的骨头，比精钢还硬。”
苏明薇攥紧藏在袖管里的银针：“我来拿东西。你们说好用我的血换初代圣女的意识碎片。”
男人拍手示意，两个守卫推来冷藏箱。液氮雾气散开的瞬间，苏昭昭在远程操控的身体猛地一颤——箱子里冻着的，是她母亲的头颅。眼球上贴着“SW-001”的标签，血管里还插着输送营养液的细管。
“惊不惊喜？”男人把玩着戒指上的齿轮徽章，“当年沈明川炸实验室前，我们先取走了她的大脑。现在只要你的血——”
“去你妈的！”苏明薇甩开袖子，三根银针直刺男人咽喉。但后颈的芯片突然发烫，她像被电击般跪倒在地，眼睁睁看着男人的手按向基因提取仪。
“砰！”子弹击穿男人手腕。傅沉舟从通风口跃下，手里的基因干扰器正在冒电火花：“昭昭，快断连接！”
苏昭昭咬碎口中的应急芯片，圣女血脉在血管里烧起来。视网膜上的防火墙突然变成流动的纹路，她看准代码缝隙猛地插入黑客模块：“找到你了！”
与此同时，苏明薇感觉大脑的灼烧感消失了。她抢过男人掉在地上的基因枪，对准冷藏箱扣动扳机。蓝色光束击中母亲的头颅，DNA碎片化作荧光蝴蝶，飘向苏昭昭远程打开的传送门。
“不！”男人嘶吼着扑过来，却被傅沉舟的电磁鞭缠住脚踝。苏明薇趁机把干扰器塞进他嘴里，齿轮徽章在能量过载中炸成碎片，溅出的金属渣嵌进墙壁，像钉死的墓碑。
三人冲出会场时，海底隧道正在坍塌。苏昭昭接住最后一片荧光蝴蝶，感觉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傅沉舟拽着她们躲进逃生舱，海水冲破穹顶的瞬间，他低头怒吼：“下次再敢玩这种命的把戏，我就把你锁在实验室！”
苏昭昭抬头看向海面。黎明的光穿透海水，在逃生舱上投下金色的网。她握紧掌心的DNA碎片，碎片突然发出微光，像母亲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没下次了。”她对着通讯器说，声音带着海水的咸涩，“鹰，把暗影议会所有据点坐标发给我。”
远处，联盟的支援舰队正在逼近。苏明薇摸着耳坠里传来的加密信号，突然笑了：“议长临死前喊了句‘齿轮还在转’——看来他们的老巢不止这一个。”
傅沉舟揽住两人的肩膀，看着逃生舱撞开海面的浪花。朝阳在他身后升起，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管齿轮藏在哪儿，”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我们一个一个拆。”
苏昭昭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母亲的DNA碎片在掌心渐渐消失，化作一道暖流涌进心脏。她知道，暗影议会的齿轮才刚开始转动，但这一次，握着扳手的人是他们。而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秘密，终将被阳光晒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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