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往下落，近物操控能力仍然被切断了。
不过目前，我手中有他的武器，而且我有很多想法，知道该怎么处理它。
我可以让他在一段时间内对斧头施加的任何力量都减弱一个数量级。
我可以让它几乎没有重量，几乎不受空气阻力的影响，然后把它扔到外空轨道上去。我可以让它被火焰包围，试图把它熔化。
不过这些方法都不一定能成功，所以我选择了一个更复杂但更直接的办法。
我收回一只拳头，然后用尽全力砸向斧头的平面，斧头被砸得像锣一样响。
与此同时，我施加了一个力量调整力场，当振动在原子之间传递时，这个力场会放大力量。
随着斧头内部每一次后续的振动，每一次力量的反复传递，力量一次又一次地成倍增加，直到即使是制造斧头的力量也无法让它保持完整，它就这样自己被震碎了。
“你这个该死的小崽子！”一个晕头转向的怪物咆哮道。
我像用套索一样把他转得晕头转向，另一个原因就是要让他晕得走不稳路。
“我变成这样都是拜你所赐。”我回答道，擦了擦脸上的血。
“我还弄坏了你的玩具，识破了你所有的伎俩，而且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了，所以现在只剩下一件事。”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很血腥，把拖车公园一半的地方都弄得乱七八糟，但不可避免地，最终他被打成了一个奄奄一息的肉块。
然后，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从空中劈下，穿过我的腹部，把我扔出了一百多米远。
我站起来，耳朵嗡嗡作响，身上有些地方的皮肤被烧焦了，还冒着烟，看到一个穿着红色长袍和黑色盔甲的家伙站在我老头的身体旁边。
“非常精彩的表演，年轻的女士。”这个皮肤苍白、眼睛乌黑的家伙用沙哑的声音对我说。
“不幸的是，我还需要你的教练多活一段时间。你不能把他带走。”他疲倦地叹了口气。
“在你试图带走他之前，要知道你没有能力阻止我。我是来自马维斯的执政官莫特，你要么自己离开，要么我会让你离开。”
“哼。这么说你就是那个入侵者的首领，嗯？”然后我打破了时间的束缚，去他的，不能让这些坏人再多赢一次。
我没有时间去细细体会，对于这个夷平了我的城市、杀死了我认识的大多数人的家伙，我到底应该有怎样的感受。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再去打一场漫长的战斗了，更不用说去对付一个在力量上肯定远远超过我和那个混蛋的家伙，就像我们远远超过普通人一样。
我当然也没有时间和心情去听一个从奇幻小说里走出来的、老套的邪恶化身再进行一次独白。
瞬发动作能力疯狂地消耗着我最后的体力，它让我避开了上述所有情况。
我飞到老头那残破的身体旁边，抓住他，然后拼尽全力飞离了那里。
我设法让瞬发动作能力持续了二十四秒，这相当于一场全力战斗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而且没有受伤的困扰。
然后，这个没用的教练和我撞穿了三十米厚的混凝土和岩石，消失在城市的一条雨水排水管道里。
这里离抵抗组织总部很近，希望那些坏人不知道我们去了哪里……
我一步一步地走着，每走一步都拖着一个不轻的家伙。
这场战斗让我遍体鳞伤、浑身是血、精疲力竭，精神上也疲惫不堪，以至于连走动都成了一件苦差事。
更糟糕的是，时不时地，我的一种或多种超能力会闪烁一下然后失效，几秒钟后又恢复正常。
教练被我被打晕了，他的能力无效化会盲目地作用于他最后使用该能力的目标……或者也许是对他威胁最大的目标……又或者只是离他最近的目标。
超能力会遵循使用者的意图，而他对我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
另一方面……自从这场战斗之后，整个世界在我感觉中都变得更轻松了。
一切看起来都更加鲜艳了一些，声音更加尖锐清晰，甚至疲惫和疼痛似乎也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这并不是现实本身发生了改变，而是我的视角变了。
我没有逃跑，没有忽视他，也没有打出软弱到从长远来看毫无意义的攻击，而这三件事在以前都发生过。
这场胜利，尽管来之不易，但可能是这么多年来我感觉最自由的一次。
这些相互矛盾的情绪……实际上并没有我预期的那么糟糕。
事后再回头看，这次相遇的紧张程度比过去十天里我经历的一些生死对决还要低。
当然，也没有我、赤璃和程睿最初几个小时躲避僵尸或者第一次杀死僵尸时那么震撼。这个想法让我停了下来，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回头看去。
在我身后，那个曾经是我教练的肌肉如山的怪物，躺在黑暗、潮湿、狭窄的下水道隧道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流着血，几乎都快塞不进这隧道了。
不管我怎么努力，我既看不到那个身材瘦高、头发灰白、被不光彩地开除军籍的士兵形象，也看不到那个虽然酗酒但要求苛刻、像工头一样的人，在他那像树干一样的四肢和几乎有卡车那么大的躯干上已找不到这些影子。
他甚至没有灰白的头发和布满血丝的眼睛，这种神奇的转变让他看起来反而不那么像他自己了。
没有了愤怒和怨恨，没有了把我变成一个听从他命令的发条士兵的念头，没有了那再熟悉不过的骄傲和完美主义……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我的教练了。
在隧道的昏暗光线下，那些淤青看起来像是已经有好几天了，伤口不再流血，并且在慢慢变小。
通过力量感知瞥一眼，我看到断骨正在一点一点地愈合，破裂的器官也在重新长好，这让我想起我和教练有很多相似之处。
我们都固执得近乎固执，都拥有再生能力。
我们都想变得强大，而且我们的核心超能力都围绕着力量。
如果这个想法成立，那我们之间的差异又说明了什么呢？
我叹了口气，然后扯下了一段曾经通向上面出口的梯子的几级台阶，现在那个出口已经被倒塌的建筑物的废墟堵住了。
力量调整让铁变得有延展性，将把它连接在一起的所有力量都减弱了一个数量级。
然后断断续续地使用近物操控能力，偶尔的能力中断让这项工作比原本要困难一些，但也不是不可能完成。
很快，铁台阶被拉直变成了铁条，然后又分裂成金属条，接着变长并卷成了铁丝。
力量感知揭示了金属本身存在的断裂、空洞和细微裂纹，这些是人类肉眼永远无法看到的，并且引导着近物操控能力去修复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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