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之际，两人前后走进了办公室。
老陈带他进了内室，并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小杨，你也坐，别客气。”
这个时候，其他人都外出办公去了，办公室里就剩他们俩，所以不必过于拘束。
“主任，那何大清的户口还在四九城吗？”
杨卫国刚说出这句话，就觉得有点多余。
傻柱的户口都已经迁到聋老太太那里了，何大清怎么可能还会留在四九城落户。
果不其然，何大清已经在五一年迁走了，现在人在保城。
这么多异常情况集中出现，无疑说明，何大清确实存在问题。
他是在逃避，尽可能地降低影响。
自己的推测是对的，只要找对方向深入调查，一定能有所收获。
不过何大清应该是五三年离开四九城的，为什么会间隔两年时间呢？
既然他急急忙忙要将孩子的户口迁走，那时他应该非常焦急才是。为何要等上两年呢？
杨卫国仔细思考，一层层剖析，希望能找出线索。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于是停下来问道。
“主任，他们家不是还有一个小孩吗？名字叫何雨水，档案上有记录吗？”
“这个事情嘛，说起来就复杂了……”
老陈喝光杯里的水，咂巴了几下嘴，把烟屁股丢在地上，用脚踩灭。
他捡起烟蒂放到了桌上，随后从抽屉里取出档案交给杨卫国查看。
他伸出手指指向档案上何雨水的名字，轻轻地敲了敲。
“这个何雨水就是何大清的女儿，也就是何雨柱的妹妹。”
“在五二年的时候，她的户口迁移到了你们院子——易中海的名下。”
“易中海！”听到这个名字，杨卫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一家人一个跟着一个，户口分别落在不同的人名下？
他知道傻柱的那个本子是在聋老太那儿，不过对于何雨水的事儿……
问题是，何大清做这件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看到他的神情，老陈随口应了一句。
杨卫国苦笑摇头，他们确实需要给各家各户制定配额，接触不少信息资料。
但实际上，许多事情早已确定下来，没有变化时，只需沿用旧规处理就行。
没人会真的一个个去数过去的人头，那样的工作量实在太大了。
“主任，当年是谁帮何雨柱迁移户籍的？这个能查出来吗？”
杨卫国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息心中的纷乱思绪，重新回到眼前的事情上来。
他想从源头查起，然而希望渺茫。
街道办事处成立于1954年，在此之前，迁户、落户等事宜都是派出所负责的。
街道办事处成立之后，接过了派出所的一部分工作。
也因此，引发了各部门职权不清的问题。
那么在此之前，派出所的情况，可能会更加复杂。
又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初经办此事的人是否还在，都很难说清楚。
对此，老陈给出的回答也是相同的，线索似乎就此断掉了。
然而杨卫国并未轻易放弃，他又继续问道，
“既然何雨柱现在登记在聋老太名下，那聋老太是不是五保户？”
老陈挥挥手表示：“她的情况比较特殊，这个先不谈。”
“目前最要紧的还是何大清这档子事，哎，真是够我们头疼的。”
根据杨卫国报告的情况来看，何大清这一系列异常行为，足以表明他肯定存在问题。
不管具体是什么问题，性质都已经相当严重。
可是关键在于，何大清已经在四九城失去了联系，线索中断，让人无计可施。
“能让保城那边直接把他扣留下来吗？”
“嗯……难度很大，仅凭现有的这些还无法充分证明。”
老陈抬头看着杨卫国，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
“小杨，你也清楚，我们现在这个街道办事处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更何况是要跨区抓人。”
“如果没有确凿无疑的证据，我们自己做不了主，就算上报上去也批不下来。”
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老陈说完后，杨卫国不由得微微蹙眉。
如果就这样放弃了，仅仅以破坏团结和扰乱治安的名义定傻柱的罪，并没有什么意义。
不仅如此，这样做还可能引来傻柱的疯狂报复。
杨卫国并不惧怕，却也不愿给自己徒增麻烦。
他思虑再三，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一次，一定要将傻柱彻底整治下去！
“主任，我觉得我应该试一试。
如果放任像他们这样的人不管不顾的话，我想，我恐怕会寝食难安。”
“你有把握吗？”老陈的手搭在水杯上，缓缓地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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