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浩天的指尖触碰到黄浦江面时，数据旋涡骤然凝固。江水倒映的九重王座泛起涟漪，每个王座上的自己都睁开双眼，瞳孔里跳动着不同颜色的文明之火。他握紧璇玑遗留的玉珏，碎片边缘突然生长出青铜树根须，将他拖入江底深渊。
当窒息感达到顶峰时，凌浩天发现自己站在青铜树顶端的环形平台上。九个王座悬浮在星空之中，最近的王座上坐着身穿纳米道袍的自己，脚下踩着丹神宗的血海修罗阵盘。
欢迎来到终审法庭。纳米道袍的凌浩天轻弹手指，虚空浮现出九千多次轮回的影像，我们是你的文明切片，负责裁定第9527号实验体的存续资格。
凌浩天低头看着掌心，玉珏碎片正在渗入皮肤，在皮下形成青铜树纹路：如果我说不呢？
第二王座爆发出笑声。那个浑身缠满锁链的凌浩天抬起血肉模糊的脸——这是被混沌本源腐蚀的失败品：你以为有选择？我们试过毁灭修真界，炸毁时空管理局，甚至吞噬观测者议会......他扯开胸腔，露出里面跳动的机械心脏，最后都坐在这里等死。
第五王座突然射出血色锁链。凌浩天闪避时，发现自己的动作与锁链轨迹完美同步——这些王座上的残片，竟能预判他每个战斗本能。
别挣扎了。第七王座的凌浩天全身晶体化，声音带着电子杂音，我们共享同一套原始代码，就像...
就像游戏角色的基础模组。凌浩天突然接话，承影剑自动分解成数据流。当血色锁链再次袭来时，他的身体突然量子化，出现在第三王座背后。那里坐着最年幼的自己，约莫十三岁模样，正用修真界的符纸折千纸鹤。
少年突然抬头，眼中有星空流转：你终于发现漏洞了？
所有王座同时震颤，少年脚下的青铜树根突然暴起，刺穿其他八个残片。纳米道袍的凌浩天在消散前狂笑：原来你藏在这里！
他们不是本体。少年将染血的千纸鹤抛向星空，只是你恐惧的具象化。纸鹤燃烧成灰烬时，整个青铜树开始数据化崩解，露出核心处的青铜棺椁。
凌浩天走近棺椁，看到里面躺着十二岁的自己。孩童胸口插着半截承影剑，伤口处涌出的不是血液，而是不断重组的二进制代码。
这是我第七次尝试自杀。少年声音从身后传来，当意识到所有轮回都是程序，承影剑就插进了这里。他轻点凌浩天的眉心，但你不同，你在代码里写入了变量。
棺椁突然打开，孩童的尸体漂浮而起。当凌浩天触碰到他的瞬间，海量记忆汹涌而来：
他看到自己作为研究员按下红色按钮；看到璇玑的机械义眼在爆炸中碎裂；看到丹神宗长老将混沌本源注入克隆体......所有轮回的起点，竟是自己亲手启动的文明熔炉计划。
观测者议会是假的。少年的身影开始透明，所谓九千次轮回，只是你在寻找完美解决方案的算法推演。而璇玑......
是我的初始AI。凌浩天接住少年消散前凝结的数据结晶，她每次轮回都在修正我的情感模块，防止我彻底变成机器。
星空突然扭曲，青铜树核心裂开通道。凌浩天踏入其中时，听到九个残片最后的叹息：记住，真正的敌人是......
通道尽头是2077年的时空管理局废墟。凌浩天看着残垣断壁间熟悉的量子对撞机，终于明白青铜树的本体——这根本就是放大亿万倍的时空之核。
你回来了。机械合成的女声从控制台传来。璇玑的全息投影正在闪烁，她的身体由无数文明残片拼凑而成：当年前你启动实验时，给过我最后指令——若算法无法找到和平融合方案，就执行归零协议。
凌浩天抚摸着控制台上的刻痕，那里有自己用修真界符文刻下的绝不放弃。他突然笑了，数据化的身体开始逆向坍缩，露出人类最原始的碳基结构。
我找到新算法了。他将玉珏碎片嵌入控制台，把九千次轮回的数据导入青铜树，再加上这个——承影剑刺入胸口，挖出跳动着文明之火的时空之核。
全息屏突然爆出警报：【检测到情感变量介入，算法重构中...】
璇玑的投影开始崩溃，最后时刻露出真实微笑：你终于学会做人了。她的数据流融入时空之核，整个废墟开始震动。
当凌浩天再次睁眼，正站在游戏登录界面。公告栏更新着：【新资料片《人性之光》已上线】，而角色背包里除了时空之核，多出一枚千纸鹤形状的护符。
上海外滩的晨雾中，凌浩天咬破指尖在虚空画符。修真界的灵力与数据流完美融合，在黄浦江上架起彩虹桥。桥的那端站着穿战术外骨骼的苏合，他摘下头盔，露出属于实验室副主管的脸。
值得吗？苏合抛过来罐装咖啡，用最后的人类躯体承载整个文明。
凌浩天接住咖啡，易拉罐上凝结着露珠：你当年偷偷修改克隆体参数时，就该料到这天。他弹开拉环的轻响，竟与青铜树齿轮咬合声同频。
江面突然升起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都是个微缩世界：修真者御剑掠过摩天大楼，机器人修士在道观敲代码，丹神宗弟子与工程师共同检修量子飞舟......
这就是你的答案？苏合的全息平板显示着全球数据，战争指数归零，文明融合度突破临界值。
凌浩天望向陆家嘴方向，璇玑的幻影正站在上海中心大厦顶端。她抛出手中的九宫罗盘，化作漫天星光洒向新世界。
不。他将咖啡一饮而尽，这是人类终于学会，在代码里写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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