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大金牙想笑，但碍于跟老胡同志这么多年的战斗情谊。
只能憋着，不好发作。
胖子就很随性，顾忌没那么多。
“我说老胡啊，怎么样？”
“吃瘪了吧。”
“早叫你息事宁人，你就是不听我的。”
“这下好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胡八一不说话。
脾气也没了。
因为他总算是察觉到了，要是再跟眼前这毛小子争下去。
恐怕要众叛亲离。
而且既然陈教授出马，他该给的面子也要给。
毕竟给陈教授面子，就是给雪莉杨面子。
给雪莉杨面子，就是保住自己的面子。
掰武这时对古参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做梦都想不明白，古参是怎么在敌军阵营，把对方的人都变成自己人的？
他明明一直在场啊，怎么就是看不明白？
这感觉跟他小时候上课一样。
明明整堂课都在认真听见，可老师一问，却一句也答不上来。
简直神了。
“行啊小子，我堂堂胡八一，摸金校尉，下墓摸金都没事。”
“今天栽你手上了。”
“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吧。”
“可这一破木箱子碎玉片，还是浸满了盐渍的。”
“你怎么证明它跟那神秘古国有关系？”
“空口无凭啊。”
胡八一这是口服心不服。
还在借着法的转圜，想把场子给找回来。
古参自然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有这功夫，不如去稀罕稀罕多铃呢。
但他要去珊瑚螺旋，眼前这群人的确是不错的帮手。
不把眼前这个老胡收拾的服服帖帖。
日后出了海，麻烦事还在后头。
不如就在今天一了百了，日后省心。
古参也不废话。
他胡八一想要的是证据，那就让他瞪大了眼睛好好看着。
只见古参不知道用了什么邪门功法，一只手压在破木箱顶。
一只手捏住鼻子。
发出类似哼哈二将的声音。
“哼！”
一瞬间，满屋子的人神魂一震。
紧接着就看到那破木箱子，崩碎满地。
就是里面腌臜白布条，也震成了碎片。
但神奇的是。
里面这几大片古玉片，竟然完好无损。
胡八一吓了一跳。
他这一手邪门功法，要是冲着自己来。
那他的五脏六腑，岂不全震成了羊杂碎？
接下来，古参聚精会神的端详着古玉。
片刻。
一件一件地在桌子上拼凑，有条不紊。
刚拼到一半。
大金牙便坐不住了。
胳膊肘怼怼老胡。
“胡爷，看来咱那句‘看走眼’还是说早了。”
“现在我才看明白，感情这几大块古玉都不是孤玉。”
“而是一大整块古玉的一部分。”
“我说先前怎么这几片古玉纹路这么相近，却偏偏没往一处想！”
“这事要是发生在潘家园，得弄出多大笑话。”
“保不齐我大金牙，以后都吃不了这碗饭了。”
老胡这会儿看着大金牙就来气。
“呦，您不是要请这位小爷去北平呢吗？”
“您没饭吃了，人家养你啊。”
大金牙一听，胡爷是还跟着生他气呢。
“哎呦胡爷，咱是对事不对人，您别往心里去。”
“咱都是走南闯北的北平大老爷们，别娘们唧唧的，小肚鸡肠。”
“消消气，消消气……”
边说着边给胡八一赔礼道歉。
胡八一这才放他一马，没有接着挤兑。
没过多久，古参终于将所有几十古玉归于原位。
合成为一尊完整玉雕，海妖模样的玉人正在“照烛卜龟”。
这就够让胡八一等人震惊的了。
可仔细一瞧。
从这烛照八门的样式来看，象是推演着先天八卦中的卦象。
先天八卦很可能是以庞驳精深，奥妙无方的十六字天卦为宗旨，更让胡八一心惊肉跳。
要知道，他觊觎另一半《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的天机，由来已久。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毫无进展。
如今终于有了眉目，怎么还能坐得住？
可他再琢磨。
发现这尊海妖玉雕看似完整。
但烛照龟甲那里好像少了最关键的一环。
龟甲！
现在那里只是个龟形空洞。
这是雕玉匠人故意留白，还是这掰武搬运过程中不小心给弄丢了？
他吃不准了。
这事得问大金牙。
刚才还对人家横鼻子竖眼的挤兑，转眼又要求着人家。
大金牙自然没什么说头，见老胡发话，便也仔细推敲那块龟形空洞。
左三圈，右三圈。
最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不知道！”
这时古参将复原好的海妖玉尊，稍稍旋转，尾北头南。
整个复原工程才宣告结束。
“讲究！”
就是这一小小举动，更让大金牙暗服，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这个时候。
陈教授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们身后站了很久。
确切的说，从知道古参要复原古玉开始，他就又偷偷溜出来了。
他一辈子醉心于此，眼下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这时候别说是掰武那张凶狠嘴脸，就是张飞来了，整个复原过程他也要看！
而古参的复原手法，简直无可挑剔。
要是有可能，他真想叫自己带的那几个研究生，过来好好学学。
看看什么叫专业！
“从纹饰和工艺来看，这玉人大概是西周时期祭神卜巫用的东西，但在龙国内地从来没出现过类似形制的文物。”
“很有可能是周代传入恨天之国的海底遗存，这是无价之宝啊，是从哪得来的？”
满屋子人都看向掰武。
掰武简直受宠若惊，摊了摊手。
“吞舟之鱼。”
“这不就这几日珊瑚庙岛遇上了海啸，好几船人差点光荣在入海口。”
“从海里有一巨兽尸体浮水而出，海水退去后就死在了滩头，这海兽看体形比座头鲸还要大上两号，肚子里有艘小船的残骸，船仓里装着这些青头，我就把这箱货从渔民手里收了。”
胡八一听完噗嗤一声就笑了。
“嗖”一下站了起来。
终于有一件事他能言之凿凿了！
“我说掰武，这你可糊弄不了我们。”
“好巧不巧，海啸这事我们也听说了。”
“那几船人，不就是你们珊瑚庙岛供奉的什么南海水神给救的吗？”
“你们这的人，不是说自打水神出现，这里可是八年没见过大鱼了。”
“您这开口就是吞舟之鱼？”
“不信，今天你就是把死的说成活的，我也不信。”
“除非你有本事，把那个什么南海水神请到现场来。”
“只要神灵开口，我胡八一自然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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