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本将军...”
“可有一点头脑昏花，或是已经七老八十，眼睛也看不清楚了？”
城墙之上，卢俊茂虽然声音平静。
但其冷漠的面孔却是让得蓟古心中发颤，他单膝跪在地上，“将军，卑下不敢欺瞒于您！”
“不敢？我看你如今已经认不清自己斤两。”
卢俊茂面色发寒，他大手一挥，“来人，给本将军把他抓起来！”
几名黑甲壮汉一拥而上将蓟古制服在地上。
蓟古脸及地，声音慌乱，“将军！卑下不曾说谎，卑下当真未曾说谎啊！”
卢俊茂冷哼一声。
他如今不过年近五十，脑子清楚的很。
这蓟古言什么，那黑甲小卒伤势已然完好。
最可笑的是，还说军医都不曾医治，那小卒自然而然就伤势痊愈了。
如此重的伤。
本就只有很少几率能够活下来。
如今看来，应该是伤势不治，已经身死，这蓟古不想赔命，这才撒下谎言。
“那小卒在哪？”卢俊茂冷眼看着地上的蓟古。
“将军！就在军营！他就在军营！您只需亲自一看，就知晓真相！！”蓟古忙不迭说道。
卢俊茂微微示意身侧士卒，“去将那小卒尸体给本将军带过来。”
那人领命离开，卢俊茂又冷言道，“把他砍了。”
“不！”
蓟古在地上使劲挣扎，“将军！卑下不曾说谎，卑下不曾说谎啊！那小卒真的伤势自愈了...将军！”
一颗头颅伴随着猩红血花，落于地面。
卢俊茂转身，望着城墙下残兵从城门处涌入。
.........
“伤亡如何？”
卢俊茂朝下去亲临败军退入城中的军师问道。
“回将军。”
军师面色紧绷，“残兵秩序还未稳，只是预计...此战大军伤亡应有四万人。”
五万大军，四万伤亡。
卢俊茂本就沉抑的面孔愈加郁抑。
“将军，伤兵太多，大营军医数量也极少，怕是还会有许多伤势过重的士卒不治而亡。”
“能救多少救多少。”
卢俊茂一手扒在城垛之上，“城外尸体也要尽快处理，如今天热，耽搁久了易生瘟疫。”
军师点着头。
如今边关战事已经持续三月，大小战数十，死伤士卒也已接近二十万人。
从今次出城迎敌的士卒，都是未经受训的新兵便能看出。
现在城中兵员紧缺。
后方，也很难再有援军抵达。
“将军！”
一道声音响起。
军师回过头，便是看见卢俊茂的亲兵带着一名小卒过来。
由于那小卒身上甲胄干净，不见伤势，他也未认出这人是谁。
卢俊茂转身。
他看着这名亲兵以及陈南天，第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将军，他...”
那亲兵示意身后的陈南天，“他便是蓟古带走的小卒，卑下也难以想象就是他，但卑下问过营中军医，确认是他，这是之前他身上所穿甲胄。”
卢俊茂愣愣的看着亲兵手上拿着的残破血甲。
接着，又惊疑不定的盯着后面站着的陈南天。
“卑下陈南天，见过将军。”陈南天单膝及地，行礼道。
“你...”
历经不知多少战阵的卢俊茂，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他深深皱眉，“你便是之前，那在战场上连斩数十名敌军，腹中带枪，又将敌军屯长斩于马下的那名猛士？！”
“便是卑下。”
得到亲口承认。
卢俊茂转头与军师面面相觑。
他们难以置信！
也才盏茶的功夫，那脖子都差点要掉在地上的士卒，居然就变得完好无损了！
“将军。”
陈南天低垂眉眼，“卑下自小便怀有异术，所受伤势极快便能痊愈，这也是卑下在战场上始终不曾倒下的原因。”
“异术？”
卢俊茂皱眉，就听军师在他耳边低声道，“将军，此卒应该是身怀何种了不得的...体质。”
“体质？何种体质？”
军师有些结巴，“这这这...应该只有仙门中的那些高人才能知晓。”
他又道，“将军可记得柳丞相？有传言称...其子就怀有体质，是天生道种，被仙门中人亲自带去...修仙了！”
卢俊茂看着陈南天的目光变得不一样了。
多出了一股火热，如是在看宝玉。
“你叫陈南天？”他问。
“回将军，卑下是大曲郡，郑家城，陈里坊人氏，家有一母，是家中独子。”
如此全须全尾的背景娓娓道来。
卢俊茂看陈南天的目光又多出了欣赏，“家中独子，怎想着来当兵了？”
“卑下...自小便仰慕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将军，想要有朝一日，也在边关为我大周斩将杀敌，求得功勋，光宗耀祖。”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光宗耀祖。”
卢俊茂抚须大笑，他开怀道，“你今日在城外战场可是斩下不少敌军头颅，本将甚慰，你说，想要何奖赏，只要本将军能给的，通通答应你！”
“回将军。”
陈南天挺直了脊背，“卑下心中只有一愿，盼为将军前驱，冲坚陷阵，上战杀敌！”
“哈哈哈哈哈哈！！！”
卢俊茂笑的脸上皱纹堆成一起，他满意道，“此次一战，你之战功为首，又身怀武力，嗯...本将，便做主给你一屯长之责，你可担得啊？”
话落，军师不由瞥了眼陈南天。
屯长，百人之长。
一般都需要炼体三重天的境界才能担任，且要至少三年从军史！
“卑下，谢过将军！！”
“嗯。”
卢俊茂微微点头，“此外，你斩下之敌军头颅为最，本将就再赏你百银，此战辛苦，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谢将军赏！”
陈南天又是道，“卑下告退。”
他起身离开。
卢俊茂一直望着陈南天背影，只觉得打了数月败仗的郁抑如今一扫而空，心情十分舒畅。
不过，待到不见陈南天背影，他又变了脸色，冷声道，“来人！”
“将军！”
“把他二人，给我抓起来。”
卢俊茂亲兵一拥而上，将军师和那名把陈南天带来的士卒押在地上。
“将军！”“将军！”两人惊慌不已。
“将他们砍了。”
两颗大好头颅升空，俱是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卢俊茂眼眸淡淡，他叫来一人，道，“去查查，那陈南天是不是方才战场上那人，还有那军医，也...斩了。”
“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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